為進一步踐行護理人文精神,積極響應國家衛生健康委《醫學人文關懷提升行動方案(2024-2027年)》號召,在今年5.12國際護士節前夕,我院護理部組織策劃了“我的護理故事”主題征文活動。全院護理同仁積極響應,用文字記錄下臨床護理實踐中的人文故事,抒發護理人文情懷與感悟。現將優秀作品進行展播。
提燈者的溫度:十年堅守與成長

十年前,當我第一次穿上護士服,走廊盡頭的陽光穿過百葉窗,在雪白的床單上織就細碎的光網,我望著自己投在地面上略顯單薄的影子,尚不知曉這身白衣將在歲月里浸透多少汗水與感動,又會在無數次晨昏交替中淬煉出怎樣的溫柔與光芒。
橡膠管上的“月光”
2015年的暮春,我以實習護士的身份走進肝膽外科病房。消毒水的氣味里浮動著細碎的焦慮,我握著針頭的手在肝癌晚期患者陳爺爺的血管上方懸停,那些蜿蜒在松弛皮膚下的青色脈絡,像北方冬季凍裂的膠皮管,在我的針尖下輕微戰栗。第一次穿刺失敗時,老人因疼痛繃緊的指節泛出青白,卻反過來對我扯動嘴角:“丫頭別慌,爺爺年輕時血管比這還難扎。”帶教老師小馮姐握住我的手示范:“你要先學會用指腹聆聽血管的跳動,就像撫摸親人熟睡時的脈搏。”那個夜晚,我對著模擬血管反復練習進針角度,直到月光漫過窗臺。次日清晨,當針頭穩穩刺入陳爺爺的血管,他渾濁的眼睛彎成月牙:“丫頭,今天進步了。”那一刻我忽然懂得,護理從來不是機械的技術操作,而是掌心溫度與生命震顫的共振,當技術被溫柔包裹,便能在病痛裂隙播撒希望。
在淬煉中編織職業的經緯
成長從來都是披荊斬棘的過程。2018年深秋,我開始在外科工作。科室的走廊永遠回蕩著監護儀的蜂鳴與護士站的呼叫,白大褂在病房與治療室之間織成流動的銀灰色河流。從放療科的靜謐陡然切換到日均兩萬步的外科戰場,白大褂的后背時常浸透汗水,某個加班后的深夜,我曾想過放棄,護士長發現后,她用溫熱掌心包裹我冰涼的手:“還記得你第一次獨立完成導尿時眼睛里的光嗎?外科的快節奏就像淬火,熬過去,你的翅膀會更堅硬。”此后她總會在晨交班時特意讓我回答問題,她還會在午后教我們如何正確處理醫囑,終于在某個晨光初綻的清晨,我發現自己的腳步已能與監護儀的節律完美共振,才讀懂那些被汗水浸透的日夜。
在細微處鐫刻永恒的溫柔
十年間,我經歷過無數難忘的時刻。2019年寒冬,科室收治了一位罕見的腹腔巨大腫物的張阿姨,腹部隆起如足月臨盆的孕婦,70×45厘米的巨大腫物將肋骨頂成嶙峋的山陵。CT片上那個盤踞腹腔的陰影像株瘋狂生長的惡之花,三年間拖垮了她的身體,卻始終未摧折她眼底的微光:“我二兒子的婚期定在明年五月,我想看著他穿上西裝。”
手術持續近12個小時,當醫生抱著切除的腫物在凌晨發回照片時,工作群里的消息此起彼伏——那些熬紅的雙眼、浸透的洗手衣、精準到毫米的操作,都在這一刻化作如釋重負的感嘆……張阿姨從ICU轉回時瘦得幾乎透明,她攥緊我的手,插管后的嗓音像砂紙擦過玻璃:“姑娘,我床頭抽屜里有張存折,兒子結婚……”我貼著她汗濕的鬢角輕輕搖頭,用溫水輕輕擦拭她干裂的唇瓣,就像擦拭一朵瀕臨凋零的花。那些日子里,我學會在更換引流袋時哼她喜歡的黃梅戲片段,在翻身時用軟墊細心墊高她的骶尾部,在深夜巡房時輕輕按住她因疼痛抽搐的指尖,直到某個清晨,她忽然指著窗臺開花的玉蘭花對我笑:“你看,花開了,我等到春天了。”特魯多醫生的箴言在此刻具象,當手術刀無法抵達生命暗角,我們掌心便是最溫暖光源。
提燈前行,初心不改,十年護理路,我見過凌晨四點監護儀的微光,也見過黎明時分患者舒展的笑顏。曾在搶救成功的清晨與同事相視而笑,也曾在生命逝去的黃昏獨自擦拭治療盤上的淚痕。但始終記得陳爺爺掌心的溫度,護士長的良苦用心,還有張阿姨病房里的玉蘭花香,這份職業教會我最珍貴的道理:真正的治愈,始于對生命的敬畏,成于對細節的執著,終于對初心的堅守。我將繼續以燈為引,在守護生命的征途上,書寫屬于護士的溫暖篇章。
(外三科 王曉輕)